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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自由應凌駕在地球之上

文:邱杰森專欄
圖:Mark Wallinger’s The World Turned Upside Down was unveiled at the entrance of the 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on 26 March  © Damian Griffiths

創作自由應凌駕在地球之上

當前國內炒得火熱的藝術議題之一想必就是蔡總統的母校倫敦政經學院LSE內的藝術家沃林格(Mark Wallinger)公共藝術作品「反轉的世界」(The World Turned Upside Down)上的圖像表述議題。

生於1959年的沃林格,自倫敦切爾西藝術學院畢業後,專注於探究社會議題並以簡潔有力的方式針貶、挑戰英國社會的價值觀,特別是「民族認同」1。翻閱藝術家過去的作品中便可一窺端倪,作品不僅出現於美術館,甚至在地鐵站、街坊巷弄內,其內容可以看到他對於社會時事、國際政經議題的立場與看法,更多的是屬於他自身的表述立場,企圖重拾藝術的「話語權」。

沃林格於2007年獲得透納獎殊榮的作品。
出處:https://www.tate.org.uk/context-comment/video/mark-wallinger-turner-prize-2007

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沃林格於2007年獲得透納獎的作品State Britain(2006)於泰德美術館展出,原物件是來自英國國會前的「收藏品」,源自一群譴責伊拉克戰爭的抗議民眾手中,抗議事件最終演變成為英國國會於2005年迅速地通過一項法案:禁止人民於「權力機構」前進行公開的示威行動。警察隨後依法迅速的拆除抗議群眾的營地,在經由沃林格的重新收集後,營地重建於上圖所在地「泰德美術館」。

沃林格作為一個藝術參與政治辯論的藝術家之一,用創作辯證「政治環境對藝術生產有何影響?2」。從此不難看出為何他會接下倫敦政經學院的公共藝術作品,諷刺的是此一作品卻意外地演變成政治環境下的犧牲品。

立意良善的創作作品如何變成了一場臺、英、中三方的政治角力?首先必須思考藝術是否應該服膺政治?顯然地藝術家在過去創作生涯中,是否定的。而問題在於中國留學生對於看到與他們過去生命經驗截然不同的地圖時,汲汲營營地指正應該「政治正確」的作品時,藝術家與學校(在此我認為它幾乎代表英國官方的態度)如何看待這件事情?

沃林格所呈現的是一個無庸置疑的事實而做出這件現實作品。學生的抗議真的有「權力」去修改藝術家的作品?這不禁讓人聯想到1985年李再鈐的雕塑作品〈低限的無限〉改色事件的荒唐。

時過境遷,34年後的今天,令人驚訝的是歷史事件繞了半顆地球竟然重演於老牌民主國家的政經名校裡。而藝術家沃林格在學生抗議下竟也承認這是一個錯誤(an error)並保持開放的態度並不反對更改內容3,沃林格放棄自身對於創作自由的正當性,不禁讓人思索藝術家如何捍衛自身的作品?另一方施以無比巨大的壓力下「敦促」藝術家「更正」作品內容時,英國社會、其他學生們乃至官方卻悄然無聲,沒有一丁點捍衛自由言論的輿論支持藝術家的創作自由。反而是反方代表的臺灣學生群體與小英政府,不約而同的扛起捍衛國際現實狀況應被合理的呈現的權利。

當然事件的演變得看最終作品的是否有被改動。但從此一事件看出大英政府與藝術家沃林格對捍衛言論自由的消極作為實在是讓人失望。


1https://www.tate.org.uk/context-comment/video/mark-wallinger-turner-prize-2007

2http://www.macval.fr/mark-wallinger?fbclid=IwAR0wwdK53gq_OKs8UonR4zrBxsFQfdejv0exQ4TdFq7dGtlXZmuPQYxXZUQ

3https://www.cna.com.tw/news/firstnews/201904050213.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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