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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雙年展策展人拉圖講座「邁向新氣候體制」:It’s your turn to present yourself.

圖:台北雙年展策展人馬汀.圭納(左一)、北美館館長林平(中)與策展人布魯諾.拉圖共同宣告明年雙年展主題。(取自網路)
者:江子卉

北美雙年展策展人拉圖講座「邁向新氣候體制」:
It’s your turn to present yourself.

這次拉圖在北美館的演講是他對這次雙年展的前導,在9月中釋出了明年10/24將會舉辦的雙年展標題:You and I don’t live on the same planet- new diplomatic encounters,北美館表示中文的翻譯仍在找更加準確的詞。在前幾屆的雙年展都對人類世這個概念有很多的著墨,例如:劇烈加速度、後自然等。但在談了這麼多次有關於氣候變遷與地球未來,到底這次要如何談出新意?

演講當天是921大地震的週年,拉圖以台灣的921大地震作為開場,講述他參訪車籠埔斷層,看見地質活動的真實面。他認為氣候變遷與Moving earth在台灣是真實被看見的,而這個部分也是應該在展覽中呈現的一環。

談了地質學後,他話鋒一轉,提到new geo-political situation,舉例川普的政治立場以及美國退出巴黎和約等政治面向。這個也是他在川普上任後,一個新的理論重點:政治上的動作如何影響現在。在閱讀 Down to Earth 時,即能強烈感覺到拉圖對於川普退出巴黎和約之事有強烈不滿。另外,他也提到,人類世影響的唯一整個系統的改變,並非單一區域,或單一指標。在IPCC會議(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遷委員會)中,提到世紀末很有可能會持續上升。而我們現在正在全球氣候轉折的頂端,拉圖在此用A new awareness of tipping point,他認為若我們現在不做出行動,接下來的情況將會越來越艱困。

拉圖:「在此次雙年展,我們要談的是政治與氣候的連結及不平等。」面對當下政治與生態的狀態,拉圖講述關於全球化的危機能夠切分為三部分剖析:一是時間、二是空間、三是能動性。在這三個面向拉圖提出的問題分別為:

Disorientation in time (when are we?)

In space (where are we?)

In agency (who are we and what can we do?)

其實這個部分跟他的小書 《Down to earth》 所提出的結構很接近,與《Facing Gaia》 的內容也是。接下來拉圖簡短地提到了 Crtical Zone(零界區或有人翻關鍵區)就是我們住在的地表部分, 其實就是他在兩年前來台灣時也有提出的重點,當時他準備要出版《Facing Gaia》這本書,那時他有到交大去演講,當時他是一個很有活力的學者,也具有幽默感,而這次他顯得沉悶許多。此外,拉圖在能動性的部分,大略提了一下,藝術的影響力。他說,透過藝術去思考氣候變遷的議題,能夠使人更具有想像力。

拉圖提到:“Gaia not landscape”, landscape 對藝術家來說是具有特性的,但拉圖期待的gaia是包含著細菌大氣等,各種生與無生物狀態交融在一起的Crtical Zone,也就是我們能夠接觸到的地殼的範圍。在這邊他提到了1970年代的發現:The discovery of Gaia by James Lovelock and Lynn Margulis ,這兩位分別是研究大氣組成以及研究細菌。在他們的研究中,發現有機物與環境是互相依存的,也就是說有機物會影響非生物環境,而該環境改變的過程又會影響生物群系。他們便把這個系統循環稱為:Gaia,尋求著適合當下生命的物理與化學環境。

他也提到了雙年展就是全球化的展現,所以他希望在這檔展覽裡,能夠有更多關於在地的敘述,他提出:若我們面對現在的狀態能夠有更多的在地面,那未來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回到拉圖的背景,他學習哲學,但在他的學術生涯中,曾接受過人類學的訓練,這也開拓了拉圖對於哲學思辨的方式。拉圖在《我們從未現代過》中,演示與推理著現代性是如何切分「社會」與「自然」;而他以此切分出「非人」,回應著現代性的問題。在他17年出版的小書上,他也玩了Down to eatrh的雙關語,字面上是回到地球,但在英文裡的意思是:「踏實」。在本書中,透過對全球化、反全球化、在地化與反在地化、左派與反左派等概念之爭,進行分析,回應著在種種複雜概念中迷失的人們必須:land somewhere,本書尾端剖析了身在歐洲、身在法國的拉圖,如何land(降落),並邀請讀者:“ If you wish, it’s your turn to present yourself, tell us a little about where you would like to land and with whom you agree to share a dwelling place.”

在Q&A時間有幾個問題比較令我印象深刻。

Q:在接下來的雙年展中,拉圖會去挑選東方或西方藝術家,以及東西方的哲學觀來呈現自然與人的概念嗎?

A:並不會特別把東方和西方的文化分開。也不會特地挑選東方或西方的藝術家。

另外想要補充,在拉圖的論點裡面,一個重要的趨向,就是不要去把自然與社會分開來談,彼此並沒有因果關係。因為把自然分開來談,會忽略了人也是影響自然的一部分。若把自然當作一個遠遠的需要被保護的一個「物」,而忽略了人、社會也是在其中的部分,所以他發展的概念是:Gaia,簡單的說,就是地殼上的這塊對他來說都是Gaia。

Q:雙年展邀請國際學者等,這類型的展會,因為搭飛機,舉辦活動等,會創造大量的碳足跡,那主辦單位有什麼樣的方法去抵銷碳足跡?

A:拉圖回答,在這次展覽計畫中,會和很多科學家合作,在這些計畫中,就有抵銷碳足跡的計畫。(語畢,坐在台邊的拉圖拿起主辦單位給的塑膠瓶裝水,喝了幾口。)

另外一個則是徐文瑞所提問的。

Q:為何這次會使用人類世的概念討論氣候變遷?在這世界上也有很多其他的概念在面對於氣候變遷議題,例如原住民對於大地的概念等。

A:拉圖的回應是,他這次展覽的命題為:You and I don’t live on the same planet- new diplomatic encounters。意即就是要呈現不同的觀點面對氣候變遷的狀態。回到至徐文瑞的問題,這也是他們在這次展覽中最想要呈現的,以及問的問題。

此外,館長林平在最展覽尾端結尾有特地提到:「展覽對北美館來說,不只是教育,而是自我反省。」她提到像是去年雙年展,他們請展覽組替全館的員工進行導覽,而北美館在近年的定位中,也期待能作為與更多對象的對話基地。老實說,在這次雙年展前導的座談,我看見得行銷操作的樣貌遠大於美術館作為一個對話角色的模樣。

北美館透過雙年展來向世界行銷台灣,邀請國際學者哲學家策劃展覽,這點我不置可否,畢竟能夠讓世界認識台灣的機會的確要把握。可是在進行這些行銷的同時,能否讓美術館的行銷不只是表面功夫的行銷?在拉圖拿起主辦單位給的瓶裝水時,我實在搞不懂,美術館的對於這件議題的高度,到底只是一場行銷操作?還是真的有心去經營這個議題?

再者,拉圖以歐洲人的視野去看待台灣的地質,Moving Earth 於台灣這片土地留下的痕跡,他對此感到驚異。但我們真的有必要透過「兩個」歐洲策展人的視野去回看這個議題?

我相信在台灣仍有很多策展人能夠擔當起對話台灣、同時放眼國際狀態的角色,而我也以為一位國際策展人搭配上一位台灣策展人更能夠產生對話的力度。美術館期待作為生態系的一部分,林平館長帶著這樣的視野,卻從遠遠的歐洲拉來了世界一流的學者。拉圖的學說,於我個人而言,能看見他的高度,同時對我也具有極大的共鳴。但當這次雙年展的兩位策展人,生命經驗完全不在台灣,卻要進行一場期待能具有在地性的展覽,以此進行對話,我很困惑,這樣的情況,要如何談得深刻?請問這次美術館期待對話的,是每天生活在台灣的人,還是能夠搭飛機流轉於各個世界集雙年展會的藝術家與學者呢?

回到拉圖在《Down to earth》裡的最後一段,“It’s your turn to present yourself, tell us a little about where you would like to land and with whom you agree to share a dwelling place.”

真心的企盼,北美館能在一年後的展覽深刻地用行動去回應這個問題,成為循環的力量,去延續著這幾屆雙年展不斷在經營的議題,並讓其不只是吸人眼球的一個雙年展行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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